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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血皇后,打垮宋太宗父子两代!皇帝死后,她与初恋相守半生
07-30 14:04:25 来源:文博圈

有那么一刻,一个女人的史诗腾空而起。在她的时代,从没有哪个女人,可以如她般闪耀。

1000年前,她取得了女性所能取得的最高职务。她这一生壮丽开阔,跨越了性别设置的千山万水,传奇式地成为国家元首和军事统帅。

萧燕燕,辽朝摄政时间最长的太后,前后达27年,带领辽朝走向辉煌盛世。她智计无双,曾两次大败宋太宗。这段史实,让她被评书演绎为与杨家将对决的残忍“萧太后”。等到宋太宗的儿子宋真宗即位,她又在局势不利于己的情况下,通过优势谈判将筹码最大化,成为“澶渊之盟”的超级赢家。   

萧燕燕的情感,曾是千年前东亚文化圈最大的绯闻头条。身为辽朝太后,萧燕燕在丈夫死后,打破了皇帝之妻的魔咒,与初恋韩德让共度半生,竟奇迹般地被辽人接纳。

燕 燕 于飞 

塞外策马,梅花吹落北风寒。

公元953年,萧燕燕出生于辽朝贵族之家。她汉名萧绰,燕燕是她的契丹名。她的父母都是辽朝上流社会的名人,父亲萧思温为宰相萧敌鲁的侄子,母亲更贵为燕国大长公主,是辽太宗最疼惜的女儿。

萧思温无子,萧燕燕是三姐妹中的幼女,自小极得宠爱。她明丽动人,更难得的是,很小就以“早慧”著称。稍稍长大,她被许给了汉人中的青年才俊韩德让。

韩德让家族,为有辽一代最具影响力的汉人家族。到了韩德让父亲韩匡嗣这一代,更因为医术高明而深受皇家器重。长萧燕燕12岁的韩德让,既有草原民族的彪悍勇猛,又有汉人的深沉儒雅,在辽朝的贵族中木秀于林,极受瞩目。

关山历历,塞外策马,少女萧燕燕与韩德让情丝深系,她时常羞涩地憧憬婚后的生活。然而,举国震惊的“黑山之变”,彻底改写了萧燕燕的命运。

969年3月,前往黑山游猎的“睡王”辽穆宗欢饮大醉后,被厨子小哥等六人暗杀。辽穆宗不近女色,没有儿子,几个弟弟立即成为帝位的有力竞争者。

当此间不容发之际,4岁即被穆宗养于宫内的耶律贤接到秘报,星夜率一支千余人的部队,与飞龙使女里、侍中萧思温、南院枢密使高勋飞马赶往行宫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在百官劝进之下,耶律贤于灵柩前即位,群臣为他上尊号天赞皇帝。萧思温因为拥立之功,当月即被任命为北院枢密使。没过几天,皇帝又下旨他兼北府宰相。

只有21岁的辽景宗,随即向萧思温求娶萧燕燕。

萧思温自然满口答应,萧燕燕却极是痛苦。然而,谁敢违背皇帝的旨意呢?她只有进宫一条路了。与韩德让自此别过,便纵有千种惆怅,自此后也只能断肠声里忆前尘。

16岁的萧燕燕,进宫当月被辽景宗封为贵妃。两个月后,她被册立为皇后。

一场政变,萧思温的政治投资收到超值回报。身为国丈,辽景宗对他非常依赖。国之大事,决于思温。这也招致在拥立中同样立下大功的高勋、女里的嫉恨。一年之后的5月,萧思温被两人设计谋杀。

萧思温之死,固然令萧燕燕痛极,对辽景宗亦是莫大的打击。

辽景宗有着极其黑暗的童年。他的父亲辽世宗和母亲萧撒葛只,均在政变中遭到暗杀,当时只有4岁的他,被人藏在柴禾堆里才侥幸捡得一条命。

目睹父母惨死,令辽景宗留下了终生无法治愈的创伤。他体弱多病,十分敏感,与唐高宗李治颇有相似之处。

萧燕燕则是明智果断,极有魄力。她成婚后生有三子三女,统理后宫之外,辽景宗更发现了萧燕燕过人的政治才华,自此事事倚重于她。萧燕燕亦当仁不让,通过促进农业、减轻赋税、任用汉臣等各种手段,以游牧为主的辽朝经济、军事实力都大大改观,积攒了日后与宋朝对抗的雄厚资本。

▲备猎图 敖汉旗克力代乡喇嘛沟辽墓出土 

976年,辽景宗下旨,萧燕燕可以称“朕”或“予”,这意味萧燕燕已上升到与皇帝共同统治的地位。这一年,她只有23岁。

在今人看来,体质孱弱的辽景宗种种症状,颇类心脑血管疾病。982年9月24日,辽景宗游猎时猝死于大同行宫。

千 钧 一 发

爱是静水深流,爱是深信不疑。

34岁的皇帝英年早逝,最凶险的便是皇位继承这关。有辽一代,为了争得皇位,贵族不断发动政变,暗杀层出不穷。 

历史总是充满戏剧性的进程。千钧一发之时,与十几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拥立场面出现了。所不同的是,主角变成了韩德让。此次游猎,韩德让一直随侍于皇帝身边,他是最早得知景宗驾崩消息之人。

未及宣诏,韩德让即刻赶往皇帝大帐。萧燕燕所生的长子耶律隆绪只有12岁,他要力保隆绪能顺利登基。

大帐里的萧燕燕,正搂着儿子痛哭。她怎能不心怀忧惧?22年前,周世宗病死不久,孤儿寡妇便被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篡位。

韩德让含泪相陪。这一刻,他与燕燕已然泣别十余载。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便是宫门一入深似海。虽未与她缔结姻缘,而爱依然如静水深流。她与她的儿子风雨飘摇,他岂忍漠视旁观?

另一位极得萧燕燕信任的武将耶律斜轸,也很快赶到。三人静下心来商定大计。

得知皇帝暴崩的消息,大臣们迅速聚集。萧燕燕被尊为皇太后,摄国政。抢得这一步先手,萧燕燕上演了一出苦情戏。她拭着眼泪哭诉:“母寡子弱,皇族势力强大,边患也未平定,诸位看这将如何是好?”

耶律斜轸、韩德让朗声回答:“信任臣等,何虑之有!”

其时耶律斜轸和韩德让分任南院大王、南院枢密使,是两位绝对重量级的人物。两人定海神针般的表态,镇住了朝野大臣。接下来萧燕燕的一记狠招,更是令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——她将重臣的妻子儿女,全部扣为人质。

通过一系列闪击,辽景宗长子耶律隆基得以顺利即位,是为辽圣宗,萧燕燕以承天太后的地位,开始了摄政。

英雄,意味着全然的征服。一种强大的历史力量,附着在萧燕燕身上。史称萧燕燕“明达治道,闻善必从”。她极善用人,群臣皆效死力。 

在母后的护持下,耶律隆绪成为辽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,统治长达49年。母子二人同心同德,将辽朝带入了历史上最为强盛的时期。      

打 垮 宋 朝

两代父子,输在气度格局。

萧燕燕生活的时代,五代战乱初平,北宋立国未久。宋太祖、宋太宗都极渴望收复被石敬瑭割让与辽朝的幽云十六州。

稳健的太祖虽未对辽用兵,却在大内设有“封桩库”,以待来日重金赎回幽云。但好大喜功的宋太宗,却没兄长这份耐心。

▲宋太宗像 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 

979年5月,宋太宗亲率大军平定北汉。攻下北汉都城太原,宣告了五代十国乱局结束,新的统一到来。此乃宋太宗生平最得意之事,亢奋之下,太宗又兴起了建立不世功业的念头。杀向大辽,收复幽云!

一个月后,宋太宗率大军征伐辽朝。意气风发的太宗,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这场战争竟成了他最大的噩梦。

开战后,宋军兵锋直取幽州。韩德让登城日夜守御,咬牙死扛,稳定人心的同时,派人送信求援。接到急报的辽景宗与萧燕燕,立即调兵遣将,先后派耶律斜轸和耶律休哥增援。

7月,宋辽两军激战于幽州城外高梁河,早已人困马乏的宋军大败。更惨的是,宋太宗大腿身中两箭,极为狼狈地坐上驴车逃跑,其后箭伤每岁必发,18年后,宋太宗终因箭伤而死。

据史家考证,高梁河之战,虽然景宗在位,但其主要指挥者亦是萧燕燕。这里问题来了,萧燕燕一介女流,为何如此善于排兵布阵?

事实上,契丹尚武,即使女子也有习武之风。《辽史》记载:

“辽以鞍马为家,后妃往往长于射御,军旅田猎,未尝不从。”

而萧燕萧出身名门,很小即练习骑马射箭,多年政治生涯的历练,更让她文武双全、胸有韬略。

高梁河之战后不久,辽景宗暴崩,萧燕燕临朝称制。宋太宗上次吃了巨亏,一点没长记性,看孤儿寡妇当国,以为正可趁火打劫。986年3月,宋太宗派出20万大军,分三路北伐契丹,史称“雍熙北伐”。

对宋朝的攻伐,萧燕燕在国防上早有布局。战略上以守为主,重点针对曹彬率领的东路大军。她与辽圣宗亲自率兵赶往幽州,太后与皇帝的亲征,极大地鼓舞了军士之心。

4月,辽军在暴雨中与曹彬的军队在涿州展开激战,宋军大败。10万大军狼狈溃逃,乱军之中,曹彬仅以身免。

宋军的西路军更是惨烈无比。7月9日,受到潘美、王侁猜忌的杨业为明心迹,以必死之心率部在朔州狼牙村对敌辽军。血战一天一夜后,杨业终因寡不敌众,在陈家谷口被耶律斜轸部队所擒。

辽人亦敬惜英雄,颇望杨业能降辽,而杨业的回答是绝食三天,壮烈殉国。杨业死后,萧燕燕为他的忠肝义胆所感,特别为他在古北口修建了杨业祠。

三路大军中,唯有田重进所率中路军全军以还,算是稍稍捡回一点面子。但这已于全局无补,至此,宋朝完败。

多少恨,昨夜梦魂中,宋太宗恢复幽云十六州之路就此断绝。一场战争,棋局上是将军百战金戈铁马,局外拼的却是最高决策人的心胸与谋略。

宋太宗一生疑心极重,战场上决不容属下更改他千里之外的作战图。而萧燕燕统御三军因时而动,任人不疑。在过人的勇气与魄力之外,其军事艺术天才令人刮目。

宋太宗和辽朝这一仗打下来,宋朝举国下都患上了“恐辽症”。十几年过去,辽国中兴,萧太后对大宋生起领土野心,又要与太宗之子真宗对面相逢了。

赌,要赌就赌大的。1004年大宋景德元年,萧太后与辽圣宗统领数十万大军南下攻宋。辽军一路高歌猛进,眼看就要打到汴京。宋真宗慌乱之下,差点接受了王钦若和陈尧叟南逃的建议。主战派宰相寇准,则力主要与辽军正面对决。

毕竟是一国天子,宋真宗也不想认怂,便听从寇准之言御驾轻征。他亲临前线澶州,果然大宋将士兵威大振。

辽军主帅萧挞凛之死,成为战局拐点。他意外被宋军重型武器床子弩射中,不治身亡。战局开始倾向大宋,宋真宗却并未趁此大好局面继续进攻,反而十分心虚地与辽人议和。

以战求和,萧燕燕抓住宋真宗的心理劣势,展开了政治讹诈。最终两国相约为兄弟国,宋朝每年送给辽国绢20万匹,银10万两。这一盟约,便是改变大宋国家走向的“澶渊之盟”。

以两国当时的政治诉求而言,议和可说是共赢。然而在君主的个人之战上,宋真宗一败涂地,胆识、气度、谋略,与萧燕燕均有云泥之判。

“澶渊之盟”对辽朝影响深远,萧燕燕与辽圣宗利用宋朝援助的大笔资金,发展农桑,开办榷场,全力发展经济,终以强劲姿态崛起,成为当时东亚地缘政治版图中极为重要的制衡力量。

长 相 厮 守

千年的时光,也不过脆如琉璃。

身为一个女政治家,萧燕燕无疑取得了最为荣耀的成功。而萧燕燕的爱情际遇,在中国历代帝王后妃中,更堪称独一无二。

辽景宗驾崩时,萧燕燕只有29岁。危难时分,韩德让挺身而出,成为萧燕燕与辽圣宗有力的护持者。而萧燕燕也曾对他说,“我曾许嫁与你,愿谐旧好,则幼主当国,亦是你的儿子。”

此言可以理解为爱情告白,也可以解读为理性的政治结盟。从此后,为君持酒劝斜阳,不信鸳鸯头不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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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野史说,萧燕燕为了与韩德让在一起,派人毒死了他的妻子。但也有人认为,这是为了抹黑“淫邪嗜血”的萧太后编出的谣言。

再续前缘后,萧燕燕不愿让臣子私下议论绯闻,特地举行了一次宴会,她与韩德让双双亮相,将公开的秘密挑破。辽人风俗本较中原开放,此举无异于官宣改嫁,群臣对此欣然接纳。

此后,韩德让被赐姓皇族姓氏耶律,成为皇室成员。他官至大宰相,甚至破例拥有私人军队。韩德让无子,萧燕燕又将多位皇室之子过继于他。其所受恩宠,为辽代二百余年仅见。  

韩德让的地位,宋人曾亲眼目击。宋朝使者曹利用在澶州与辽人议和时,就见到萧燕燕与韩德让两人并排坐在驼车上。

让后人困惑的是辽圣宗的态度,他不但不像汉人将此视为耻辱,反而终生视韩德为亲生父亲。相比而言,有着类似遭遇的孝庄太后与多尔衮就没那么好命,无论顺治还是康熙,一生都对这段秘事十分忌讳。

萧燕燕与韩德让同心相惜,辽朝走向极盛。1009年,57岁的萧燕燕将权柄交回辽圣宗。还政当年,萧燕燕去世。

半生弹指,一世荣辱,功与过,都付与黄沙残阳。韩德让痛失爱侣,从此意绪低沉,常常独自垂泪,一年多后,便追随萧燕燕而去。

不顾臣下的劝阻,辽圣宗亲自为韩德让扶灵。重情重义的他,将韩德让葬在萧燕燕墓旁,让他们永远相伴。

月明星稀,北雁南飞。比起长相厮守,千年的时光也不过脆如琉璃。是谁在说,为了在今生遇见你,我在前世早已留有余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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