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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新闻|画家赵晓东:我为什么要画“油盐酱醋”
09-22 10:10:17 来源:上游新闻·重庆晚报

上游新闻·重庆晚报慢新闻记者 何浩 毕克勤 摄影报道

采访赵晓东的地点是在他的新工作室,大学城旁边的一座山上。见到他之前,赵晓东正和建筑工人在施工场地熟络地聊天。

瘦小的个头,一双拖鞋、搭配上宽松的T恤和亚麻布裤子,说起话来抑扬顿挫,还有点江湖味。重庆市油画学会副会长、四川美术学院老师……有诸多头衔的赵晓东怎么看,都不像一位起范的画家和大学老师,倒像一位重庆老茶馆里爱喝茶聊天的中年人。

别人说相由心生,赵晓东的画也由心生。赵晓东说,他的画就是在画他自己的生活,生活和艺术本来就是一体的。

9月28日,赵晓东浮生散记纸本作品展将在鹅岭贰厂T2国际艺术中心举行,近几年来,赵晓东画的40几幅和生活相关的手稿将在这里展出。孩子的面孔、火锅、老物件、曾经住过的筒子楼、甚至菜场的一根辣椒萝卜……生活中的油盐酱醋、麻辣鲜香,赵晓东的画都会告诉你。

今天,让我们走近这位接地气、烟火味十足的画家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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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赵晓东看重诗和远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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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赵晓东认真与策展人选画展题名

画里都是自己的故事

已到知天命之年的赵晓东正忙着打理自己的工作室。工作室里,有几幅以孩子为主题的油画,其中包括赵晓东和十几岁的儿子一起欢快打闹的画面。有的油画上,赵晓东会给孩子画上一个有趣的猪鼻子,赵晓东笑着告诉记者,那是告诉孩子们莫要撒谎,说假话要长猪鼻子。

▲赵晓东画笔下各种小孩的面孔

和大多数人诗意的梦想一样,20几年前在成都狮子山旁边,刚参加工作的赵晓东就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,几棵老树一片花,推开窗即是风景。因为赵晓东老家在四川富顺,他们这一代人在农村呆过,住过筒子楼、大杂院。一方面渴望有自己独立的空间,一方面又怀念曾经的生活。

赵晓东的浮生散记纸本作品展中,就有赵晓东记忆中七八十年代住过的筒子楼。杂乱的屋子里堆满了主人家的油盐柴米,厨房和卧室挤在一个房间里,一个破旧的暖水瓶被赵晓东取名为“温暖的时光”。公共阳台上,挂的几块腊肉和几只酱鸭馋哭了院子里的小孩。

其中,一张命名为《家》的水彩画就是赵晓东记忆中的童年,画上一个小孩在拥挤杂乱的筒子楼前喝饮料、溜滑板,好不惬意。

“楼上楼下的人说话都能听见,中午谁家吃什么、谁家孩子被打了,瞬间都能成为筒子楼里的新闻。”赵晓东说,虽然大家的居住环境现在改善了,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味淡了。他就是想通过这次作品展,让人们多关注生活,回归生活,满足生活,放慢匆匆的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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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“这是画的我打儿子时的样子,哈哈哈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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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水彩《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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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温暖时光》

作品和“菜篮子”、“米袋子”有关

不过,赵晓东的新工作室有点特别,农户原来的土房子留下的两面百年土墙成了赵晓东“豪宅”最亮眼的装饰。

记者看到,进门便是被完整地保留下来的一面土墙,差不多有40公分厚。主人家透过土墙上一个小木窗,便可看到窗外的花花世界。另外一面土墙被赵晓东用玻璃幕墙罩起来,里面全是原来主人留下的老衣柜和木板凳。

这,也许是这位接地气画家对过去最好的怀念。

“我准备在房子外面做个玻璃餐厅,没事给朋友和家人做几个小菜。”赵晓东说,他最喜欢的事之一就是有空挎着菜篮子去赶场,买点新鲜蔬菜和土货,回家做做饭,“尤其给孩子做菜很快乐。”

在大学城附近的曾家、陈家桥一带,赵晓东一有空都会去赶场、逛菜市,很多去卖菜的菜农都认识他。

这些做菜、逛菜市场的经历也成为了这位油画的艺术灵感。活色生香的胭脂萝卜、辣椒、鱼宴,市场上铁钩挂的肥膘猪肉,四川坝坝席上的烧白、肘子,还有招待远方朋友的火锅,都成了赵晓东画笔下的素材。

正是由于常年的关注和生活体验,赵晓东的不少代表作品和“菜篮子”、“米袋子”密不可分。

今年,赵晓东的油画作品《我们的菜篮子》就曾亮相上海中华艺术宫第十届中国艺术节“全国优秀美术作品展”,三幅油画表现了采摘、物流、购物三个生动的场景。日前,第十三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上,赵晓东的《果蔬欢·百姓乐》也非常受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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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果蔬欢•百姓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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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我们的菜篮子》表达了生活的变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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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乡村坝坝宴也成了赵晓东的画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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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赵晓东腊月的记忆

笔下的基层小人物数不胜数

赵晓东画画几十年,最先也是什么都画。“直到有次在黄桷坪街上散步,看到一位20几岁的务工青年赤膊上身,推着板车,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对未来的希望。”赵晓东说,这位手推板车辛苦劳作的年轻人一下触动了他的创作神经。

最后,一幅以棒棒为题材的的油画让赵晓东获得了2005年上海青年美术大展一等奖,这幅油画就是《希望》,《希望》里的年轻人就是这位20几岁的青年。

“画人物很难,就像你们写新闻人物一样,用什么样的表现手法和主题是个技术活。最终怎样才能打动欣赏画作的观众,打动自己?”赵晓东说。

虽然画人物难,但是从2005年《希望》开始,赵晓东逐渐有了自己的绘画思路和题材。赵晓东笔下走出来的基层小人物数不胜数,挑着担子卖水果的果农,建筑工地上挑水泥、砌砖的农民工,除草浇水的园林工人,骑摩托揽客的摩托车司机,拉着满载废品板车的旧货回收师傅……

还有孩子,赵晓东曾坚持了五六年每年带着实习生去西昌一带做志愿者支教,这些大山里孩子们或期望、或纯真、或质朴的面孔都留在了赵晓东的画中。

看他的画就像看到生活百态,但是有种莫名的乐观和对未来的希望。

有评论家说,赵晓东的画表现这些基层小人物劳作的辛苦,但不强调苦难与悲情;描绘其底层的生存状态,但不着力去凸显弱势群体的需求与期待。

赵晓东没有俯瞰他者的廉价同情,只是真实的记录,甚至他经常和这些生活中的小人物坐下来一起聊天,一起喝酒,一起感受生活的滋味。

赵晓东说,画画就是生活,就像做菜就是画画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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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希望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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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赵晓东关注边远山区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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