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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掌故 | 码头与火锅的前世今生
09-04 17:26:19 来源:中国水运报

“从前有座山,山上有座城。城头没得神,住了一群重庆人……”

这首对于重庆人而言耳熟能详的歌,相信很多生活在重庆或是到过重庆这座城市的人民都曾听过,但小伙伴们有没有想过,歌中“从前”的重庆城到底是什么样子?对于重庆而言有着名片效应的码头、棒棒、火锅,这几者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?

有人说,如果没有那些码头,也许就没有今天的重庆。

码头,它是这座城市最有力的见证者,也承载了太多人关于“情”的故事。

有人说,如果没有那些码头,也许就没有今天的重庆。

重庆位于长江和嘉陵江交汇处,自古以来就是西南地区的水运枢纽。而对于两江环抱的重庆来说,码头就是这座城市的标志。

老重庆影像志《老码头》中,有这样一段话:巴国故都,自古扼踞水路要冲。两江汇流,万民累居,商旅辐辏,百业兴旺。

数千年来,由码头而集市,由集市而城池,开埠以来,遂为一大都市。依山为城,凭水而兴,江河码头,便成就了重庆的辉煌。

中国内陆最早对外通商口岸

明清时期,重庆不仅运输规模空前,商运也十分兴旺。此时的重庆,已成为热闹的水码头,商业发达,酒楼茶舍、商号、钱庄遍布。

1891年开埠后,重庆水域码头成为中国内陆最早的对外通商口岸,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在重庆集散。农副产品成批输出,洋货成倍涌进,重庆成为仅次于上海、天津、武汉的第四大洋货销售中心。

重庆开埠后,英国人立德乐是第一个驾驶轮船通过三峡的人。历史对立德乐是如何驾驶“利川”号抵达重庆的过程进行了细致的描述。

1898年2月15日,时年58岁的立德乐自任船长和大车,驾驶10吨小轮船“利川”号从宜昌出发,穿越三峡。“利川”号的航行并不是风平浪静的,恰恰相反,一路走来,经历了很多风险。

经过20多天艰苦航行,“利川”号于1898年3月9日抵达朝天门码头。当时,上万人拥到江边迎观。随着“利川”号首航川江成功,自此,包括国外商船与炮舰在内的机动船接踵而至,重庆航运业和城市近代化历程由此开始。

明代形成的重庆“九开八闭”的十七门中,每一道城门就是一个码头,它们与江边相连。除通远门是西通成都的陆地门之外,其他的朝天门、东水门、太平门、储奇门、金紫门、南纪门、临江门、千厮门8座城门,均建在长江、嘉陵江边,城门外江岸设有码头。

船只多,码头也多,据了解,鼎盛期除江北、南岸有10多个码头外,老城区则有30个,其中长江一侧13个,嘉陵江一侧17个。

每个码头均有传统分工,泊位只向专门船只开放。客轮码头,主要停靠客轮或者设有轮渡站,长江边有新码头、丰碑街码头、东水门码头、望龙门码头、太平门码头、储奇门码头、菜园坝码头。嘉陵江边有朝天门码头、磨儿石码头、嘉陵码头、千厮门码头、临江门码头、牛角沱码头。

朝天门码头:古时用来“迎官接圣”

朝天门是公元前314年,秦将张仪灭亡巴国后修筑巴郡城池时所建。

明初戴鼎扩建重庆旧城,按九宫八卦之数造城门17座,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城门即朝天门。门上原书四个大字:“古渝雄关”。朝天门,为历代官接皇帝圣旨的地方,因古代称皇帝为天子,故此而得名。

朝天门是两江枢纽,也是重庆最大的水码头,自古江面樯帆林立、舟楫穿梭,江边码头密布,人行如蚁。门外沿两边江岸有不少街巷,虽以棚户、吊脚楼居多,可也热闹成市、商业繁盛,门内则街巷棋布,交通四达。所以,直到今天,这一带仍是城内最繁华的商业批发零售区。

据说,早先朝天门码头是不准一般民船停靠的,为的是防止闲杂人员等影响治安,后来,虽然取消了这个禁令,但民船也只能靠旁边小码头,最大、最好的码头,仍然是留给官船用的。

朝天门左侧嘉陵江纳细流汇小川,纵流1119千米,于此注入长江。

每当初夏仲秋,碧绿的嘉陵江水与褐黄色的长江水激流撞击,漩涡滚滚,清浊分明,形成“夹马水”风景,其势如野马分鬃,十分壮观。

右侧长江容嘉陵江水后,声势益发浩荡,穿三峡,通江汉,一泻千里,成为长江上的“黄金水段”。

九龙坡码头:重庆第一座“洋码头”

1936年,国民政府铁道部着手修筑成渝铁路,因运输建设器材的需要,在重庆城朝天门上游13.5公里的长江北岸,原米坊码头的基础上,规划建筑成渝铁路工程局九龙铺码头。1937年3月15日,由华西兴业建筑公司开工承建,第二年4月27日建成斜坡式码头一座,正式交付使用,这就是九龙坡码头的前身,也是重庆近代第一座“洋码头”。

九龙坡港,曾经是重庆最大的进出口物流集散地,现在随着其港口功能逐步取消,这里会变得越来越平静;重庆火车南站,曾是重庆唯一的火车站,随着新客运站的建立,这里转为货运,并将搬离主城。

重庆是一座举世闻名的山城,也是座水码头,码头文化可算是重庆一种原生态文化。不过,随着时代变化,这种文化似乎开始发生质的蜕变。如今,在九龙坡的码头上,你看不到人挑肩扛,也听不见下力人的号子。以前,这里的“大吊车好气派,成吨的钢材轻轻一抓就起来”,码头上,集装箱堆成山,龙门吊驶来驶去,卷扬机传送带输进输出……现在,这些场景已经不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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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坡上坎的重庆城,远处是江中的珊瑚坝机场跑道

珊瑚坝旁“藏”了个飞机码头

在长滨路上仰望长江大桥北桥头,能看到桥下的一群老房子,就像大部分老重庆建筑一样,层层叠叠挤在一起,紧靠着近乎垂直的岩壁。这个既没有飞机也没有码头的地方,有着一个响亮的地名——飞机码头。

因为重庆地理条件限制,抗战时期飞机场都停在江中间的岛。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位于长江江心的珊瑚坝机场由于地势原因,许多机场配套设施就建在岸边,被人们叫做“飞机码头”。

“飞机码头”的历史,可以追溯到1933年。

据史料记载,为方便武汉至重庆的航线运行,国民政府交通部所属的“中国航空公司(简称中航)”与当时的四川军阀刘湘商定,在长江江心的珊瑚坝修建机场。工程于1933年冬动工,当年便告完成,工期仅用了50天。为了方便乘客乘机和装卸货物,在江岸上设置了一座码头,与珊瑚坝通过浮桥相连,这个码头便被称为“飞机码头”。

很江湖的名字:粪码头

许多重庆的老居民,他们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“粪码头”,是运输肥料的地方。

“粪码头”有两个,分别在洪崖洞附近和南纪门附近。当时这两个码头是最热闹的地方,为当初重庆农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保障。

清朝末期,有知县聘了专人总揽全城的肥料运送事宜,首先在下半城的南纪门外辟建粪码头,下半城的肥料便有了集散处,有工人挑担子进城收集肥料,然后全部运往南纪门。而上半城也在临江门外辟建粪码头,所有用于种植的肥料也是从这个码头装船上岸,或从此转运到嘉陵江、长江其他支流地区的山区。

当年重庆码头很多,仅仅是临江门,就有大码头、煤码头、粪码头、石灰码头、砖码头等。

当然,民间流传的关于城门的童谣里有一句是:“临江门粪码头,肥田有本。”大抵意思为临江门是当时全市最大的粪码头,每到傍晚时分,有专人挨家挨户去收粪,然后运至临江门从此地转运到嘉陵江、长江其他支流地区。

故因此而得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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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重庆江边的船只

摆渡人:见证码头变迁

“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码头对我这一生的意义,如果真要讲,或许也就是一个字——‘情’。”肖远福是大竹林码头的摆渡人,他们家三代以船为生,爷爷肖庆云是早年川江一代的引航人,父亲也是靠船运为生,现在的他吃住都在船上、在码头边。

两江环绕的重庆,渡船在早些时代算得上是主要的交通工具。而随着时代变迁,交通日益便捷,乘渡船的居民也随之减少。

“大概是在2000年以前吧,那时等着过江的人从岸边可以排到上面的小山坡!”肖元福告诉我们,那时每天早上4点开船,晚上7点收班,每趟能渡200多人,现在最多时也就10多个。

肖元福口中曾经人山人海的大竹林码头,曾经在繁华时,岸边停靠着100多艘船,集市也在江边。

码头催生重庆名片

重庆文化名人张老侃说,明末清初的重庆嘉陵江畔、朝天门等码头船工纤夫的粗放餐饮方式催生了重庆今日的一大名片——火锅。

张老侃告诉我们,当时沿江的一些屠宰场宰杀牲畜后,就把下水等东西扔到江里,船工们就把这些难得的“肉”捞起来,在河滩上随便找几块石头架起锅,把下水和菜叶一起煮,再加点盐巴和辣椒,就是最早的火锅雏形。

如今,火锅制作工艺越来越讲究,很多炒料工艺也由工厂标准化生产代替,火锅底料包含了数十种配料,由多道程序制作而成,烫火锅的食材也发生了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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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滩港区集装箱码头

老码头整合转型

随着城市不断的发展,重庆当年大大小小的码头也逐渐被整合搬迁,或是淘汰转型。

据重庆市港航管理局工作人员介绍,近年来,重庆相继建成以寸滩为代表的一批5000吨级大型化、专业化、机械化码头,截至2013年底港口货物通过能力1.51亿吨,是2003年的4.65倍,稳居长江10大亿吨港口之列。

当前,重庆的港口基础设施日臻完善,航运要素高度集聚,重庆港已经成为长江上游地区最大的集装箱集并港、最大的大宗散货中转港、最大的滚装汽车运输港、长江三峡最大的旅游集散地及游轮母港。

随着长江经济带战略的实施,重庆地区将会承接更多的第二产业落户,由此带来更多的原材料、产品运输需求,也为重庆水运发展带来了新机遇。

码头工人:棒棒军的“祖先”

和上海、天津的码头不同的是,重庆的旧时的码头吞吐量并不大,所以在码头谋生的人都收入很低的人。

张老侃说:“当时,大量沿江来往的各种货物在此集散,所以需要大量的搬运劳工。解放前的历朝历代,许多灾民为求温饱,养家糊口,从四面八方涌到山城闯码头,凭一身劳力肩挑背磨将堆积如山的货物搬运进城,疏散各地。这些人以挣苦力求生存,如蚂蚁搬家一般将雇主的货物顺着一级级陡立的石阶搬运上山。

曾在九龙码头当过两年的装卸工人王善成老人告诉我们,旧时重庆城的搬运夫是相当庞大的一个群体,包括码头的货物搬运、轿夫、挑水夫、建筑工人等等。

据三峡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,旧重庆自来水供应不足,要靠挑水夫从河边往城里挑水。那时,小什字一带的人吃水用水都要从千厮门河边挑上来。有一幅历史照片,是成群结队的挑水夫在朝天门码头上挑水,那场面令人震惊。

抗战时,徐悲鸿来到重庆,为挑水夫的苦难和精神所感动,还专门画了一幅国画,并题诗:“忍看巴人惯挑担,涉登百丈路迢迢。盘中粒粒皆辛苦,辛苦还将血汗熬。”

原标题:重庆:码头与火锅的前世今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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