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细细想来,除了家,我最熟悉的地方居然是书店。
图书批发市场有个大姐叫王显亚,我大约从1988年开始就是她的顾客,当时她在大坪开书店,而我是小学5年级的学生。这么多年一直在她的店买书,唯一变化的是,以前喊她嬢孃,现在喊大姐。
16年前,我成为了北京万圣书园的会员,每月都能收到一册厚厚的免费书目。这家书店后来在北碚、烈士墓开了分店,我一路追随,但很遗憾,最后还是关门了。
那时我身上没得银行卡,却有各个书店的购书卡。后来有的书店已经消失了,比如沙坪书店、现代书城;有的还在顽强生存,比如精典书店、西西弗书店。
差不多十年前,广东核电集团入住魁星楼。周先生参与创办了当时西部最大的图书卖场———现代书城。后来广核撤资,现代书城撤离渝中区,而周先生一直死守现代书城,他想了很多办法,最后还是失败了。作为他的读者,我认为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。周二,我给周先生打电话,他说现在挺好啊。只是不知道,对于书店的坚持是否也曾有过些许的遗憾?
我是精典书店的第一批会员。有段时间,我对精典书架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对自己书房的熟悉。我和杨一谈过很多次话,他有不少牢骚,比如有段时间城市要发展火锅产业了,火锅馆因此享受了一些政策,杨一问,书店呢?当然,做独立书店的,肯定都是爱书的人,也应该是理想主义者,他们让更多人钦佩的,不是财富,而是坚持,并传播文化。
作为精典书店会员,十余年来,这家书店早已融入我的生活。我常常把与朋友见面的地点定在精典;无论谁早到,都不耽搁时间,有书可读。精典从老店搬家那天,杨一组织了一个读者座谈会,大家相视一笑,都是平日里在书店安安静静翻书的人。
每天坚持看书,减少对互联网的依赖。近几年,身边的朋友大都在网上购书了,我仍坚持在书店阅读,书店买书,我至今不会、今后也不得在网上买书。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偏执,我从小就是这样生活的,我与书店和卖书的人形成了一种联系,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活的联系,但是我认为很重要,所以我认为独立书店垮不得。
文/仇峥